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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书虫的三十年  

2009-05-06 16:47:06|  分类: 弹铗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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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书虫的三十年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蜗牛背著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三十年来爬呀爬,葡萄树没有成熟,也许蜗牛也永远不会爬到顶,但落下一根扭扭歪歪的银线:

三十年前的阅读,没有教育司“指定中小学生课外必读书目”,老师也不会推荐。我的阅读嗅觉基本来自语文课本的注释的延伸,比如1987年人教版初一语文中周立波的《分马》里的场景就和我们村的生产队打谷、铰糖蔗一样热闹,甚至今天还可以感受到那份冬日的暖阳。那个有趣的老孙头,叫我迷住了,于是紧紧记住了《暴风骤雨》,非常想读。一直到高一,有机会离家到城市念书,终于买到了人民文学版的《暴风骤雨》,白封皮,三个白描勾画的人物,一杆红旗,特素净。十几年前地摊上偶遇1957年版的《暴风骤雨》,古元插画,毫不犹豫地买下。我不搞收藏,只是因为老朋友老孙头给了我美好的阅读体验。

二十年前,我从当时微乎其微的课外读物《语文新圃》上读到一篇散文《鸡叫》,作者孙犁,觉得特不解,为什么作家怀念鸡叫?我们家门前门后到处是鸡飞狗跳的。我还捏着喉咙装公鸡打鸣,惹得屋前屋后一大群公鸡此起彼伏的大合唱,这可是我童年让母亲最开心的小游戏之一。没想到二十几年过去,我家我们村的鸡飞狗跳的热闹景象也永远消失在梦里了。菜市场倒有的是鸡鸭,还有鸽子,但只是铁笼子里踩来踩去咕哝的死物,没有自由自我,没有生命原力,没有时间概念,更不用说叽叽喳喳地谈情说爱,只是一堆预备投进屠宰机的肉:割喉、放血、脱毛,开膛剖腹。短短数分钟,肉做肉,骨头做骨头,杂碎做杂碎,到傍晚,水龙头一冲,扫帚一扫,不留痕迹。让人想起一段录像,暮夜下一大群人忙碌着,用铁锹铲,水枪冲,背景嘈杂混乱,镜头摇晃。

这是我是初中时代的阅读,躁动懵懂,太多太多的疑惑。 

时间隔的远了,现在我的高中回忆剩下来的大概只有书。周末常常在书店待到八九点再走路走回水心,或者在寝室看书。我不知道我的高中的阅读线路是如何展开的,可以说是漫无目的,书店就是海洋,一个生病的孩子,瞎扑腾,无边无际无望,逮住什么是什么。不过,好像当时有一本从图书室借到的文学常识的百科全书起到了重要作用,让我灰暗的高中学习生涯获得唯一的一个亮点:文学常识竞赛获得第一名。而更重要的意义在于,我按图索骥,根据这本地图寻找到更多的书籍。还有,认识了几位“文学爱好者”,知道更多的“大师”,开始运用“意识流”创作……

鲁彦,这位来自镇海的“五四作家,曾经是我的文学上的浙江同乡,他的浙东滨海的方言与叙事让我着迷,比如《钓鱼》,让我产生错觉,觉得这就是我写的,写我的童年经历之后是沈从文。《湘行散记》是从隔壁寝室同学那里借来看过的完全傻了,世界上竟有这样的美的文字?我恨不能把每一个字都融在嘴里化在心里。我的文学梦因为沈从文,这位乡土文学的大师,而延续到大学。我在家乡寻找《神巫之爱》,到瞿溪集市寻找《龙珠》,一再阅读他的《自传》

但我终究没有成为作家,甚至专业的读者也谈不上。而且我的阅读兴趣发生了转移。我大学念的是历史,现在的工作也与历史多少搭点边。所以更多的是去翻历史、哲学之类的书。搞历史符合我的兴致爱好:涉及面广。但于我,实在天资愚钝,只不过算样样精通样样疏松,略知一二,浅尝而止。

不过在多年的阅读中,也慢慢摸到一点门道,阅读文学之前,翻翻文学史。中国人写文学史,其实更像文学书籍提要的扩写,比起提要,作家的生平简介也有,可资参考,文学评论更像推荐。相对学生时代按照课本注释来找书看,自然系统的多。然后我做了分门别类的事,按照专题找不同的专题文学通史,然后去找书看。这样即使有些书没有读过,但概念还是有的。

话是这么讲,不过,有点迟了。我真正的集中阅读文学的时间应该还是大学时期,但那时也没有明确的制定阅读计划,所以就这样黄金时期过了。现在,也有读书,但不专一。大略而言,最近十几年接触过的小说家有:鲁迅、林语堂、张爱玲、马原、苏童、格非、刘震云,外国的有雨果、塞万提斯、安徒生、福楼拜、卡夫卡、芥川龙之介、加西亚·马尔克斯、福克纳、胡安·鲁尔福、博尔赫斯、卡尔维诺、米兰昆德拉等等,这张名单还可以开下去。他们至今在我的书桌上俯视我,这个永远爬不到头的蜗牛。

 

                                                                   20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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